海龜法則實踐心法:看全球最優秀交易員如何管理風險

Inside the Mind of the Turtles

精彩試閱

第一篇 控管風險的七項法則

 

第1章 生、死與不確定性


別把生命浪費在懷疑與擔憂;讓自己全心投入當下的工作,確保此時此刻的表現,將為隨之而至的時刻與生命奠定最佳基礎。
─雷夫.瓦爾多.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1803-1882年。美國十九世紀傑出的思想家、散文家、詩人、演說家)

 

當我二十三歲那年,首度真正面對攸關生死的抉擇。並非生命處於生死交迫的情況,而是我的朋友艾爾柏。他大我十五歲,已婚、育有兩個小孩。當時,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可以做出決定,我了解我的後半輩子很可能會因為這個決定而懊悔不已。我遠離水面,站在Nacra帆船上兩個長5.8公尺、白色窄浮筒的其中一個上頭,沒有任何危險。

 

但是,我的朋友艾爾柏卻錯失抓住船身的機會,離船有6至9公尺之遙。風浪相當強勁,一般供乘坐用的彈簧墊就像帆一樣,讓帆船被風愈吹愈遠,速度遠比艾爾柏游泳的速度還快。我在帆船上隨波逐流,離他愈來愈遠。

 

我們離最近的岸邊約5公里,而離日落還有兩小時。儘管當時是七月中,正值陽光普照的夏季,氣溫達攝氏26.67度,但是水溫仍非常的冷。夏季水面的溫度較高,但是水面以下1.5公尺深的地方,水溫卻只剩7.22度。一旦大浪將表層水與深層水攪混在一起,水面溫度會變得更低。我知道,艾爾柏絕無法靠自己活過今晚。

 

不到一個半小時前,我們才剛離開我位於內華達州(Nevada)水晶灣(Crystal Bay)的船塢,迎向多風的天氣。湖面掀起陣陣白浪,在一般情況下,這會是帆船出航的最佳時機。我的船塢位在南向半島的背風區,將水晶灣與廣闊的北太浩湖(Lake Tahoe)區隔開來。風主要來自南面,半島不僅阻隔了風與浪,也將夏日反常暴風雨的危險遮掩地不露半點痕跡。

 

離開船塢二至三分鐘左右,我明顯感覺到風浪非比尋常。我的帆船有兩條吊架繩索,圍在腰間的繩索及安全帶可以將我們牢牢固定,不至於因為風浪過大而被甩入水中。如果真的遇到極大的風浪,我們可以將腳緊緊插入船的側身,一方面藉體重增加槓桿作用,一方面幫助帆船維持直立。我和艾爾柏的塊頭都很大,要讓帆船保持直立通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這天則不然。浪真的太大了!要打到3.5至4.5公尺高是輕而易舉的事。唯有在波頂的時候,才看得到岸邊,而跌落到波谷時,眼睛所及之處只有自己這艘船與浪潮。這現象出現在寬闊的海洋上並不足奇,但是若發生在區區僅約44公里長的太浩湖,就非比尋常了。我讓主帆索盡可能地伸出去,試圖降低主帆的力道,但船速仍比我想像的快很多。我們撞擊浪潮的力道既快又猛,身體的重量過於前傾,所以當我們飛快掠過每道湧起的浪峰時,幾乎是以每小時40公里的速度正面衝向迎面而來的浪潮。浮筒兩端通常是浮在水面上,如今卻沒入水裡,當它們撞上下一波驟然生起的浪潮時,會使我們在猛然間慢下來。除非把身體的重量往後移,否則極可能有翻覆之虞。浪如此高,我不敢想像我們能夠安全地轉向,朝船塢的方向駛回。因此,我決定將帆船直接開向對面的沙港(Sand Harbor)。如果我們從側面穿過,這些風浪就沒有那麼難以對付了。

 

艾爾柏的身體仍舊太過前傾,這使得浮筒更加深入水中。在一次突然減速,船尾高高聳起1公尺高之後,我警告他:「艾爾柏,你得往後移,若不把身體重心往後移,船會翻覆。」他因為害怕而不敢移動,不能怪他,這是他首次出航,偏偏遇上這麼惡劣的天候。即使我有多年的航行經驗,都不免感到害怕,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我不應該在這種氣候帶一位新手出航,我們無法應付這樣的天象,都是我的錯。

 

航行到一半時,我們的船終於翻了。身體的慣性讓我們在船身擊中浪潮瞬間停止時,繼續向前飛去。我猛然撞上在我前方的艾爾柏,讓我們倆重重跌入水裡,身體卻都還綁在吊架繩索上。待我浮出水面後,看見艾爾柏就在已經翻覆了的帆船旁邊;於是我朝他游去。

 

不過幾秒的時間,風不斷吹打在已經翻的彈簧墊上方。我意外地看到鋁製桅杆,它飛快地移動,我的手太溼以致無法抓住它平滑的表面,我再次嘗試,卻發現船移動得太快,11公尺長的桅杆瞬間已經有一半與我擦身而過。我知道,自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抓住即將遠離的桅杆。當桅杆的尾端接近時,我伸手抓住帆船的邊緣,祈禱自己能夠牢牢抓緊它粗糙的布面。我奮力一抓,努力把自己拉上帆船,並向浮筒移動。我本來以為艾爾柏應該已經在浮筒上,因為他當時比我更接近船。

 

但是,他不在那裡!

 

我心一沉!四處張望後發現艾爾柏離桅杆尾端有1.5公尺遠,要抓住他簡直是不可能。繩索仍綁在船上,艾爾柏卻在遙遠的那方,而且他與船的距離每分每秒都在拉長。太遲了!此時我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訴艾爾柏一件事。

 

駕駛帆船時,有一項相當重要的規則:「船在哪、人就在哪,人與船要形影不離。」

 

你可以爬到它的頂部節省力氣,並遠離冰冷的水面。而且,比起獨自在浪潮洶湧間的水中載浮載沉,這麼做更容易讓救難人員看到你,進而增加獲救的機會。我從仍傾斜一旁的船身中拉出一個1.7公尺長的活動船板,盡可能朝艾爾柏丟過去,希望能幫助他漂浮在水面上。如果能讓身體遠離寒冷的水,他存活的機率便會增加。我把另一個活動船板也拋向他。

 

風激起浪潮,把我推離艾爾柏。這時,我腦袋快速閃過幾個選項。我可以留在他身邊,但二、三個小時後,我們將孤伶伶地、載浮載沉於離岸數哩之遙的水中。當Nacra撞毀在岸邊時,沒人會知道我倆身在何處。任何看到船的人或許會合理地推斷,它可能早就破損,隨浪漂流至此。所以,如果我選擇留在艾爾柏身邊,最有可能的結局是整晚待在冷冽的水裡凍死。如果我留在船上呢?Nacra 5.8是一艘雙人船,曾被我弄翻過許多次。在正常情況下,合二人之力是可以相當輕易地把帆立起來,把桅杆拉離水面。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在這大風大浪的惡劣氣候下,我懷疑自己能否獨力撐起帆、拉起桅杆。我可以留在船上,努力把帆豎起,然後把船開到岸上求救。即使我無法豎起帆讓船正常行駛,但是比起在風浪裡靠四肢游泳,至少能快一點抵達岸邊。

 

我知道,艾爾柏的生命懸繫在我所下的決定。

 

記憶中,我的確做對了一些事。離開船塢前,我讓艾爾柏穿上短潛水防寒衣與滑水穿的背心,滑水背心能幫助他較不費力地浮在水面上,潛水防寒衣能維持他的體溫,增加一、二個小時額外的存活時間。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只是,天已經快黑了。

 

你或許會以為,留在船上是個容易的抉擇,因為駕著帆船去求救並不會把我自己置於危險境地。我只能告訴你,我真的不想讓艾爾柏離開我的視線,看著他愈離愈遠並不容易,我想和他在一起。當他慢慢飄離我時,我心裡著實害怕再也看不到他。

 

在他離開我的視線之後,我嘗試豎起帆。我知道,艾爾柏能否存活,就看我能不能成功抵達岸上了。風正將我直直吹向岸邊,所以我的安全是無虞的;在最糟的情況下,我可能會在三、四小時後被吹到斜坡村(Incline Village)相當平坦、多沙的岸上。但艾爾柏沒有三、四小時的時間。如果太陽下山後他仍在水裡,要在漆黑的夜晚找到他的機率幾乎是零,而他也無法在寒冷的水裡待到天亮。

 

我以為要讓船身立起非常困難,因為正常情況下,單靠一個人的體重是無法拉起濕漉漉的帆。過去我曾經集二人之力拉起帆,所以當我第一次嘗試就輕易地讓Nacra立起來時,我感到相當訝異。湧起的浪潮讓帆頂露出水面,帆頂借助風力繼續撐起整個帆。

 

不過,問題來了:在我剛把Nacra立起之後又馬上翻覆。我非常小心地抓緊繩索,沿著船身游動,一次接一次地繼續嘗試。試了四次仍不成功之後,我決定把主帆索(連接在大型主帆後方以控制力道的索)拆卸下來,試圖降低翻覆的機率。當我再次嘗試時,終於把船立了起來。即使主帆索沒有和主帆連接在一起,仍有足夠的力量讓船飛快前進。

 

我接下來將面對第二項重要的抉擇是:我要自己回頭去尋找艾爾柏?還是照原計畫直接開到岸邊尋求協助?我獨自駕駛著這艘設計由兩人合力駕駛的帆船,而且氣象惡劣,是我從未在太浩湖見過的。大風加上巨浪,讓離我150呎遠的艾爾柏早已經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光靠我這艘船是很難找到他的。此時離三方岸邊都是3公里,要回頭找艾爾柏缺少顯而易見的地標可供參考。因此,我決定直接去求救,並選擇順風直駛,這是最快、最容易的方式,能將我帶到有人有房子的岸上。

 

離太浩湖約10公里處有一海岸防衛隊駐紮站,他們有一架救生飛機可以搭載救生員快速找到艾爾柏。如果我可以及時抵達岸邊,艾爾柏獲救的機率便會大大增加。我離岸邊僅約四分之三哩遠,幾乎每五分鐘便翻覆一次。船前端較小的三角帆被風吹裂,主帆也開始裂開,在約略翻覆四次後,幾乎全毀,我再也無法讓船直立起來。我離岸邊仍相當遠,還好風仍持續將船吹向岸邊,所以移動速度仍舊比我自己游泳還快。此時我除了等,別無它法。

 

約三、四十分鐘後,我離岸邊已經相當接近,一位靠海的住戶看到我的船。當我來到吶喊聽得到的距離時,我請求她打電話給海岸防衛隊,並告訴她我的朋友仍在水中。我告訴她艾爾柏約略的位置,她馬上撥打電話(我稍後得知,這位熱心幫助我的住戶叫桃樂絲.布里吉〔Dorothy Bridges〕,是演員洛伊.布里吉〔Lloyd Bridges〕之妻,也是演員包爾.布里吉〔Beau Bridges〕與傑夫.布里吉〔Jeff Bridges〕的母親)。當我終於抵達岸邊時,我打電話給艾爾柏的太太,告訴她艾爾柏還在湖裡,而海岸防衛隊已經出動去救他了。她聽了當然非常難過。

 

當我們待在岸邊的這群人看到海岸防衛隊的飛機飛過頭頂時,內心頓時充滿希望。很快地,電話傳來已經找到艾爾柏所在位置的消息,救難人員可以輕易從空中看到我丟給艾爾柏的那塊白色板子。又過了一會兒,電話傳來艾爾柏已經在救難船上,正在回岸的消息。我們相擁而泣,但是,艾爾柏仍未完全脫險。他嚴重失溫,隨時可能因為心跳停止而去世。他的體溫降至攝氏27度以下,若在水裡再多待幾個小時,可能就很難脫離險境。

 

艾爾柏終於還是存活下來,但我們倆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做出決定


那天,我做出兩項攸關艾爾柏生死的決定。首先,我離開他,自行駕船求救;其次,當我將船身豎起之後,是該折返尋找艾爾柏或直接返回岸上求救。結果未知。留在艾爾柏身邊,結果可能是雙雙獲救或死亡;返回尋找艾爾柏,可能會很快找到他,也可能找不到,寶貴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導致他死亡的結果。當然,也有可能當我執行我的決定時,艾爾柏卻仍舊無法幸運獲救。

 

不管選擇哪個決定,背後都存有一定程度的風險,後果也都相當嚴重。當我下決定時,都是以我相信能讓艾爾柏成功獲救為前提,我絲毫沒有猶豫,儘管我知道他非常可能因此死亡。我相信,我所接受的海龜訓練─在充滿不確定的情況下做出決定,對艾爾柏那天的存活幫助極大。我受訓要。有可能這類決定是「正確」的,事情卻仍朝壞的方向發展,也有可能這類決定是「錯誤」的,最後卻是以圓滿結局收場。

 

平凡的我們並不擅長做出這類決定。事實上,當我們面對不確定的環境時,往往容易一再做出錯誤的決定。在本書中,將一一列出許多我身為海龜及後來成為企業家時,所學習到與風險及不確定性相關的課題。這些課題同樣適用於生活、商場及政府機構的決策。事實上,年紀愈長見識愈多,愈覺得社會資源的分配之所以缺乏效率、延遲且浪費,顯然與人們無法理性地面對不確定因素息息相關。在接下來的兩個章節,將詳細解釋何謂風險、何謂不確定性。

 

第2章 風險:是敵是友?


別害怕爬上枝幹,鮮美的水果都在上頭。
─傑克森.布朗(H. Jackson Browne, Jr.。美國當代作家,
著有《511個幸福守則》〔Life’s Little Instruction Book〕等書)

 

想像這個場景:某個夜晚,你紮營在非洲撒哈拉以南的那米比亞(Namibia)與安哥拉(Angola)邊界的庫內內河(Cunene River)岸邊,營地沒什麼燈光,守衛也都睡著了。你可以聽到遠處群鳥飛過樹林沙沙作響的聲音。突然間,樹枝「啪」的應聲折斷,你睜開眼睛、完全清醒,腦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是什麼東西正逐步朝營地靠近?是你在旅途中見過幾次的那群獅子之一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樹枝斷裂的聲響觸發你的交感神經系統,釋放出腎上腺素,確保你保持警覺,隨時準備採取行動,然後你再也無法成眠。

 

多數人都害怕風險,因為我們都會將未知的危險和風險聯想在一起。這種情感、直覺上的反應,與我們聽到意料之外的事情而輾轉難眠的反應都源自於同一系統。「未知」意味著可能面臨死亡、或終生無法復元的痛苦截肢,人們因為同樣的理由而害怕風險。正是未知的危險觸發了複雜的生物機制,而這生物機制遇到新興領域、混亂時刻時,會失去控制。因應不確定性的這些生物機制與心理反應在遠古時代具有一定的分量,但在今日卻可能成為人類的阻礙。人們有時候會不計一切代價避開風險,選擇安全的道路,無論是教育、生涯規劃或其它個人抉擇都一樣,他們會避開高風險選項,而選擇較為謹慎安全者。

 

然而,人們會發現,即使生活在安全無虞的環境,仍經常會遇到意外,這些意外所具備的危險性正是其避之唯恐不及的。重點是,你根本無法避免─你無法準確預測每項投資、事業,或個人決定的結果。沒有人可以料事如神,即使是享有盛名的金融專家、經濟學家也不能。我列舉幾句一語道破經濟學家無法準確預測的引言,供讀者參考:

 

明天將會知道為什麼他昨天預期會發生的事今天卻沒有發生的專家,即經濟學家。


─勞倫斯.彼德(Laurence J. Peter)

 

經濟學家預測的可靠度就像任何人一樣棒。
─威爾.羅傑斯(Will Rogers)

 

問問五位經濟學家,你會得到五個不同的答案─如果你得到六個答案,那麼其中一位肯定來自哈佛。
─艾德格.費德勒(Edgar R. Fiedler)

 

如果專家都不能可靠地預測未來的金融與經濟情勢,我們這群芸芸眾生面對不確定的環境又該如何自處呢?除了面對不確定性的挑戰,人們為了做出「正確的」決定還綁手綁腳,彷彿世界之大卻只有一條路可走。

 

事實是,在這錯縱複雜的世界裡,正確的答案或選擇不只一個。在許多情況下,你所能做的是盡量依照經驗、專業知識做評估─即便結果可能無法盡如人意。接下來,讓我們看看究竟什麼是風險吧。

 

風險的定義是「暴露在不確定性的後果下」。此定義說明了,風險包含是由以下三項不同的要素組成的:

1.    不確定性(Uncertainty)─未知或不可預期的事件或環境。
2.    後果(Consequences)─市場、商業環境或社會背景的改變。
3.    暴險(Exposure)─某項結果背後所隱藏的財務或社會危險。

 

讓我們進一步檢視這些觀念吧。根據這項定義,唯有暴露在背後隱藏危險且難以預料的後果下,才會存在所謂的風險。如果你沒有投注資金於股市,便不會因為股價下跌而暴露於衍生的風險之下─當然,除非股市跌幅過於劇烈,致使經濟其它層面連帶受到波及。如果你不住在某個國家或在那個國家從事投資,便不會因為那個國家經濟蕭條而暴露在風險之下─當然,除非該國經濟衰退過於嚴重或其影響力很大,使得其經濟問題擴散到你從事投資的地點。

 

隨不確定性而至的是風險。如果我們知道如何可靠地判斷未來的發展,便可以評估可能引發哪些附帶結果,藉以決定是否要承擔某特定風險。換言之,如果結果是可預測或確定的,風險便不存在。

 

不過,在某些情況下,我們手邊缺乏能做出「正確」決定的充分資訊。其它時候,無論我們做了多少研究、或花多少心思研究各種可能的結果,總有太多複雜的因素會影響我們預測未來事件的可靠度。我們無法預測一週以後的天氣,我們無法預測經濟的波動,我們無法預測石油的價格,我們無法預測貨幣的走勢,我們無法預測房市的走勢,我們無法預測兩個月後標準普爾五百指數(S&P 500 Index)的價格。

 

這說明了,不確定性有兩種不同類型:

1.    資訊不確定性(Informational Uncertainty)─因為缺乏資訊而導致的不確定。
2.    紊亂不確定性(Chaotic Uncertainty)─因為過於複雜而導致的不確定。

 

第一類不確定性是源自實務面的限制。這有可能是為了降低不確定性而進行的研究或調查,費用過於龐大或需投入太多時間,例如,某項特定產品的市場可行性一開始並沒有人知道,但是在經過市場調查研究後,便可以降低甚至消除這類不確定性。舉例來說,如果你想了解某項產品售價的市場接受度為何,可以先針對少數人進行測試,此結果便可以驗證假設是否為真,如此一來,便可以有效除去該產品上市時的不確定性與風險。如果你沒有測試市場的時間或資源,那麼決策背後便難免會隱藏著某種程度的資訊不確定性。

 

反之,紊亂不確定性是無法藉由研究或調查予以排除的。你無法得知幾個月之後會發生一場暴風雨或天災,徹底摧毀你葡萄園的收成,你無法知道幾個月之後會有一場颶風侵襲紐奧良(New Orleans)。換言之,所謂紊亂不確定性,是指變數太多、可能得出的結果也太多,導致無法準確預測未來。

 

我們要說明的是,部分─並非所有─不確定性是可以避免的,但是,要移除隨決策而來的所有不確定性,是不可能的。

 

隨不確定性而至的是一連串難以預期的後果,財務後果是其中之一。財務後果是指資產或投資價值產生變化,這會顯現在黃金價格的漲跌、房地產市場的低迷、洪水摧毀家園,或嚴峻的經濟環境等情況。

 

前述所舉的實例皆屬財務後果,但是有些後果本質上與金錢並無直接關係。舉例而言,如果你投入七年時間打算成為一名律師,卻在畢業後發現自己並不喜歡律師生涯,便是虛擲你在學校的學習歲月。如果你是某家電子公司的產品經理,你製造出一種沒人喜歡、沒人購買的產品,最後得面臨產品績效不彰的後果:你可能會被降級、錯失升遷良機,甚至被炒魷魚。

 

在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裡,必會遇到難以預料的後果。你永遠無法確切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只能盡可能地猜測,而猜測通常不會太準確。因此,面對難以預料的後果,最好的方式便是將其視為不可逃避的現實,別把它們當做壞事。這,畢竟是事實。

 

所謂暴險,是指某項結果背後所隱藏的財務與社會利害關係。所以,如果你從事的是某項不具任何利害關係的事業,便不至於暴露於不可避免的風險中。在多數情況下,暴險是以金錢盈虧做為衡量標準。如果你花二十萬美元購買一棟房屋,且擁有完整的所有權,可能面臨的風險便是當地房地產市場的波動,或是火災、水災、地震等天然災害。如果你以每股兩百美元的價格購買一千股蘋果電腦股票,那麼你便暴露在股市波動的風險中。你投入多少金錢,便得承擔相對的風險。就前述兩個例子而言,你的財務風險皆為二十萬美元。

 

儘管許多人都認為,不確定與風險的直接後果就是暴險,也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控管暴險的程度,仍有一些方法是你可以用來降低或增加暴險的機率。一個人雖然不容易避開難以預料的後果,卻可以或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全部)避免暴險的機率。例如,你無法阻止股市下滑,卻可以賣掉股票,免受下滑趨勢影響。

 

投資人,尤其是法人,通常會將市場的波動與風險劃上等號,但事實並非如此。市場的易變性是必要的、而非完整的風險衡量指標,換言之,市場易變性是評估風險時的必要因素,而非所有要素。有許多其它風險類型是無法從市場的易變性看出端倪,例如:

 

a.流通性不足的風險(illiquidity risk)
b.信用風險(credit risk)
c.賣波動率(short volatility risk)

 

這些風險在多數環境下或許是良性的,一旦出現偶發市場事件,可能造成難以抵擋的影響。2007年中末期,市場隨處可見這類過去並不常見的風險,它們完全主導市場與價格。任何未能將這些風險類型納入考量的風險評估流程,註定都有缺陷且不完整。

 

 

傑克.史瓦格(Jack D. Schwager)
財富集團(The Fortune Group,非主流資產管理公司)總經理
暨首席業務,同時也是暢銷書《金融怪傑》(Market Wizards)作者

 

再以房屋擁有人為例。房屋的價值會因為遭逢火災、水災而下滑,進而重創房屋所有人的投資(房屋)。但是,該名房屋所有人可以購買保險,藉以彌補因為火災、水災而引發的投資虧損。長期而言,多數人會發現,相較於那些沒有保險的房屋受到損害後所付出的重大財務後果,保險成本其實並不高,不僅值得付出,也是降低暴險機率較為簡單的方法。

 

儘管風險經常給人負面的聯想,善於此道的投資人卻了解暴險有其好處,而且他們通常會刻意利用槓桿原理來提升自己投資的暴險。原因很簡單,如果某項投資的價格波動愈大,投資的潛在獲利便愈大。想想以下兩個例子裡的期貨合約與融資帳戶等金融工具,為投資人帶來哪些槓桿效率。

 

在第一個例子裡,某投資人手上有四千五百美元,並想投資黃金。當金價每盎司值九百美元時,她可以向金屬仲介商買到五盎斯的黃金。不過,如果這名投資人想要增加投資的獲利率,她可以選擇拿這筆錢向紐約商品期貨交易所購買一張一百盎斯黃金期貨合約。這只期貨合約讓她手上握有價值九萬美元的黃金掌控權,而合約的槓桿作用即為20:1,因為她投資於該期貨合約的每一美元,都可能有二十美元的暴險。從某個角度看,黃金價格每增加一美元,他所投資的每一美元便會有二十美元的報酬。從另一個角度看,每盎司四十五美元的黃金只要小幅下滑5%,便足以讓她損失所有的投資金額。期貨合約能發揮槓桿作用,便是因為投資人可以透過它們以小額資金操控大量的產品或商品。

 

再看看第二個例子。某投資人想從券商那裡立即買進蘋果電腦的股票,愈多愈好。他知道,如果他運用融資帳戶(Margin Account)這項金融工具,將可以買到比他能力所及還要多的股票。以美國政府規定的2:1融資上限來看,這名投資人存放於融資帳戶的每一美元,將能讓他以二美元購買股票,換言之,他的融資帳戶有效扮演著向券商貸款購買額外股票的角色。

 

透過融資帳戶,這名投資人可以用二十萬美元買到二千股每股二百美元的蘋果電腦股票,比起他透過一般帳戶所能購買的數量(一千股)還要多一倍。融資帳戶雖然可以幫助他提升對蘋果電腦股票的掌控,卻也增加他的暴險度。以這個例子來說,如果這名投資人以一般帳戶購買股票,蘋果電腦股票的理論價格(Theoretical Price)從二百美元掉到一百美元時,他將會損失十萬美元。但是因為他用融資帳戶購買二千股股票,當理論價格跌幅相同時,會令他損失二十萬美元,足足比一般帳戶多一倍。

 

前述兩個例子說明槓桿原理如同雙刃刀,同時增加獲利的機率與損失的可能,因為它加重了投資「暴露在不確定性的後果下」的力道。

 

接受風險


許多人都認為,風險是不好的。正因為如此,這些人對風險避之唯恐不及。

 

我則不。

 

我喜歡風險,我欣然接受風險。

 

如果你的目的是做出小小的、漸進式的改善,那麼你便無須操弄風險。如果你想向前跨出一大步,就不能避開它。

 

如果你樂於慢慢地學習,可以選擇避開多數風險。如果想快速學習,便得激勵自己承擔失敗的風險。

 

你可以平順地度過一輩子,但是沒有大風大浪的人生未必是最好的。事實上,這本書會讓你了解,只要具備適當能力,即使最趨避風險(Risk-Averse)的人都能接受它,進而從中獲利。本書所提供的策略,將使你有效地貼近風險,掌控、管理,並減緩它。讀完本之後,或許會驚訝地發現,你將多麼樂意敞開大門迎接風險進入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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